此处未加挑选与修饰地收集了我在 2016 年至 2019 年间的身心煎熬中写下的所有勉强可以称之为诗的文字，用作存档。我很高兴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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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车窗外模糊的游魂
飞过水面，飞过山谷
飞过城市的边缘
拍碎在隧道的黑暗中
倒映出一个清晰的我来

201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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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每一个
垃圾桶
都塞得满满的
残酷的世界甚至不会为垃圾们保留一丝空间

201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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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归家的人
在夜行公交明
暗交替的车厢里凝
固成温柔而疲倦的石像
吞咽下炽热的心绪
风化在下一帧
的牵挂里

201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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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想给每一个坐在街边哭泣的小伙子递一杯酒
默然饮尽
扭头再走

2016.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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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白鹳掠过温暖的云层
蓝鲸滑入阴沉的海底
我望向星光斑驳的大地
你说你
会在那里

201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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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交流毫无意义
我不需要表达
人静默在幽暗之中时
波涛已拍击出火来
烈焰在中间热烈欢腾
是控诉！是宣告！
是欲罢不能的悔改之舞！
当死荫中琴弦初动
我方愿歌咏回馈薄情之海
以背负诸圣者之名义，Oh humanity！
见证你狂傲的浪至此而止

201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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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过了这么久
终于要在故事结束时
相遇了

201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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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北京的天气
我的心
此时此刻
都是小雨

201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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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想在夜风中冲进阴霾盘踞的冷巷
拦下陌生的孤旅相拥热吻
然后无言转头不顾
让时间化为
齑粉

201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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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I’ve lost what I’ve never had;
the sense of eternity haunts me.
Just take pills and sing my dreams to sleep.

2017.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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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

My heart always trembles with sorrow at the height of hope.

2017.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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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I

最近几天开始强烈地感受到睡眠的显现。

某一刻，仿佛一股暖流，
从指尖涌起，
沿着四肢聚拢，
淹没了我的躯干与视线。

困意裹挟着我望向梦境之门，
不可阻挡。

行进中，我仍然被允许回头，
向一个可能已经熟悉了的世界，
做日复一日漠然的道别，

我感到轻松，
心里知道那回来的日子，
不过抬眼之间。

2017.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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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II

是睡眠！
就这样尽了诸般的义
并在这一刻怦然心动般地到来

晚安！
梦里有风作我的子嗣
有你作我

2017.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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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V

想看星空旋转
在人流中与你拥吻
并纵身跃向海洋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在静默的间隙中
依然能听见悲伤的回响
熟悉的暗影徘徊于边缘
双目低垂
伺机而动

2017.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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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

潮水变成了野火
向更高处蔓延
温暖！
让人感到柔和的刺痛
轮盘旋转起来
我将在息止之地等待一个旧友

2017.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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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I

用我的余生献祭吧！
在祭坛上或在棺架上
我是亡人的子嗣和隐士的新妇
是分裂的海和凉薄的夜

201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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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II

地火在池塘下运行
我在水草边，顾影自怜
两个太阳拖下交叠的长尾
扭动着，寻找光的终点

我听到无声的颂歌
歌颂着时间的秘密
他躲在花瓣下和蜂巢中
在小蘑菇旁，在腐朽的枯木里

泉水不停地到来和离去
把天空打碎在眼前，炽热
还在流动，无人察觉
池塘在等待某一个沸腾的角色

地火蔓延，点燃了
蓝色的和白色的水！他们
渗透过岩石和煤层
唤醒了一个陌生国度的声音

2017.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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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III

我诅咒那报应之日！
道路的尽头唯有弃绝
何时电光刺破瞳仁
我方得恩许以盲目道别

我憎恶那归家之路！
企盼已从眼窝中剜除
荒原之主四处驱赶着羊群
只有盐柱标识出双重领土

巨石已被挪开
一度同行的信使啊
如今你可还在？

当答案一旦被揭示
我便能用火阅读
可余烬里没有文字

2017.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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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X

双臂高举，黑袍垂落
躯体被逆光勾勒出绷紧的线条
天使的箭刺透心房
汗水凝固在垂暮的沉闷气息中
念珠的链条伴随着交媾的律动撞击着祭坛
圣像静默如晚钟

2017.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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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肢体突然四散分开，
我困惑地回头看着自己。
心啊，一颗心颤栗着
恍若新生。
饱满的、光辉炫目的心，
泵出热情的蒸汽。

“你可认出了我？”
它庄严地问，仿佛问我，
带着律动，不容抗拒。
“哈，律动就是答案！”
声音从远古奔来，
祈求的回响归于此刻。

我便笑，在虚空中非实体地笑，
知道面孔已经被撕裂，
和残躯一同浸没在起点中。
心啊，迷人如陈酿，
有人酣饮了鲜血之杯，
我却必须为他沉醉，
游离在节奏的涟漪里。

“我自由了，”心说，
“也给了你自由。
叩门声永不停息，
那是我离别的馈赠。”
“谢谢你。”我笼罩住心，
用最小的浪花
拼缀出下一秒的爱你。

2017.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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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

我有多么热爱每一个人，就有多么憎恶人类。
我有多么想继续生活，就有多么渴求死亡。

2017.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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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I

梦与醒，我的双重国度
等待呼召或是揭开封印，答案无人能懂

2017.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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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II

你们说，一个人要有多么幸运，
才能在恰当的时间离开呢？
或许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告别之后仍然有属天的佳宴，
无怪乎人只需要把一切交托与上主，
因为我们永远无法离去。

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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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V

我在汪洋中落水时，对于深渊的无知让我兴许还能奋力一搏，浮于表面；
一旦我认清了漩涡的力量，我便只想深陷其中，以被吞噬来完成自救。

See, the ocean won’t let you leave a single word at all. So true.

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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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

人总是憎恶塑造和组建自己的东西。
生命是什么？是一间精致的囚室。

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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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I

痛苦是世界作为一个谎言的起源。
在世界之前，痛苦就已经支配着虚空。
意识不过是受其塑造的时间人格化的产物，
一个傀儡的影子，一个偶然的谜。

2017.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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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II

惺忪的双眼想必无法看清
那曾反射出电光的瞳仁
它们惊惶失措，想要把失焦的谜语
沉入自己平静的深海

坠落！和缓而舒适地潜航
在彼与此的中间地带
镜子不会忘记溺亡者的虚影
他们，或者他，已无需再用光线致意了

或许那不是由衷的相遇
梦醒来，谜便睡去
轻吻着镜像的男子却不愿假惺惺地
作别一片自我感动的散景

平静的深海！却浅薄如泪痕
拉撒路也将直视渊面
和溺亡者一起展开新的故事线吧！
那歌词说：僭主与奴仆，并没有什么区别

2017.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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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VIII

I was slain, I was revived. I was tortured, I was comforted. I was the real one, whose picturing of himself trembled with anger. But only the ghost survived the hypnotising crush for more and crept ahead. For those that were not ephemeral were also too blurred to discern. Good night.

2017.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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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IX

末日向我展开了云霞的画卷
我却在回望灯台里的残火

2017.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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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

你有多少困惑与委屈？
请埋进眼窝深处
抓紧，抓紧
像曾经坠入深谷的陨石
光点需要短暂的休憩
我们怀抱着他人赐予的安眠
去预习一个只有起点的故事
因为今夜，啊蓝色的夜
我们只可以讨论死亡

201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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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I

我满心困惑
却提不出问题

201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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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II

他被惊醒，漠然无语
却想伏在床脚大哭一场
在他还未形成的时候
看见的可是日出时的离别？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

他的羽毛刚刚长成
杂乱地挤压在一起
他也曾经被梳理和抚慰
飞翔却意味着第一次死亡

床边有窗户，啊美丽的窗户
啊光线变得温暖
跳跃在羽毛的尖端
啊他何时会再次抬眼？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

星迹与星迹相交
目光和目光分离
他踩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铺洒的地板上
啊歌唱的哭泣的升腾的坠落的被敬畏的被蔑视的丰产的无嗣的
爱的恨的，都是

嗯，愿望之池，梦之海
他跳入，他跃出
他对着倒影的幽光轻语
需要多少故事才能溅起波澜？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

201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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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III

此刻，我卸下装甲
解开发带，除去衣衫
俯身凝望你的倦容
目光在鼻尖和眼角跳跃
仿佛从原初到终了的火
给夜镀上的虚空的辉芒
睡去，醒来，再睡去吧
时间是我们重逢的桥梁

2017.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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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IV

你为什么微笑或者面露愁容？
有时癫狂有时又安详如晚风？
清晨时妈妈扭头对你哭诉
家啊狗啊盆栽啊还有归途
有一万种咒语可以让人合眼
却只有一个名字能让你醒来
妈妈说是时候了快启程吧
我说好的我知道了，母亲
为了一些我从不知道的原因
向着一个忌惮陌生人的方向
有一些星空投射出的困惑
也可能是骤雨吧，它问我：
你为什么微笑或者面露愁容？
有时彷徨有时又坚决如晚风？

2017.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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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V

疲倦分秒不曾懈怠地袭来
从远方，从不可见的边界袭来
从男人们和女人们的咽喉袭来
从愚者的神殿和祭坛袭来

疲倦的人为梦倾倒
疲倦为可怜的盲灵画出眼妆
眼前的道路分娩出下一个使者
回头时依稀可辨的只有迷宫的入口

疲倦不知疲倦地增殖
建起堡垒和城池
建起一个无法抽离的幻象
一个抽象而坚固的时间的标志

2018.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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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VI

——流淌，一刻不停地流淌
挤向逐渐狭窄的河道
把草木把街市拥入
怀里，再抛洒出去
抛洒到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一个剧场永远不曾荒废的地方

纵使生而陷落，家园——
他知道位于何处
从地心深处涌出的羁绊
到不能穷极的远方之歌
他悄无声息地嘶吼
他炫耀力量，静谧如死亡

城市的血流，人的轨迹
相遇，汇聚，融合
当人们听不见心声的时候
诗将从脑后律动而生
回忆的河床已然被侵蚀
而海仍在远方

那个日子，任何一个日子
他用他的一切盘算着
在那个幕布从来不曾落下的剧场里
人们正期待着终曲
他无能为力，也无意抵抗
他让一切在陌生国度中——

2018.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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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VII

另一个身体，只有身体
他或者它，蠕行着远离我
或许曾饱受折磨
或许曾被轻视和侮蔑
他或者它，蠕行着远离我
肌肉在痉挛，伤口渗出黑血

远方拥有的是空间
远方勾勒的是终点
远方的空间里却没有闲置的位置
远方也给不出终点

原本的身体，也许是他或者它
也许是选择留下的
选择留下的身体蜷曲着
蜷曲着回滚成子宫
温暖地暧昧地伸出触手
安抚着我说，回家。

回家，像每一个分裂者一样
回家，像每一个失败的探险者一样
回家，污渍会被覆盖，为了
回家之后，不再离开

另一个身体，也许只是身体？
他或者它，蠕行着厌弃了我
一个第三人称的我
一个被家宽恕的我
他或者它，蠕行着去了远方
子宫轻轻颤动，远方暮色如血

2018.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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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VIII

你已经胜过我全部自毁的快感；
我有多么爱你，
就有多么惧怕死亡。

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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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IX

潮水回击，我在远方的钟声响起
一泓静海假寐在峡湾的永夜之处
直到暗流得到信号，是的，暗流
从来不曾睡去，那钟声便是证明
墨绿和蔚蓝在泾渭分明的界线下
低唱，冷与暖谨慎地相互打量着
何时是那时，那恰如其分的瞬间
当地球炙烤太阳，陆地吞噬大洋
婴儿分娩出母亲，肉体在腐败的
精神前不朽。钟楼如期开始崩塌
钟却被击响，开启那起源之旅吧
答案已然开始期待这谜语被道出
信号在明示或暗喻的却不是终点
又或者答案只是一个仁慈的骗局
一次穷极感官来放纵的情感流放
无论海浪或者呢喃者漂泊到何处
鲸落丰饶着的海床，或者信天翁
俯瞰海雾的虚空之中，无论何处
最终都望向渊底，归钟响起之地

2018.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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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

呼喊吧，至高处的囚徒
黄昏的荒芜将无人倾诉
风尚且愿意以残肢举杯
眸中的火光已黯淡如酒

当疲倦，疲倦沉沉入梦
懈怠便接管了忘却之神
哀哭的是那无处栖身的
身陷牢笼的却不得独处

远古的溪流早已干涸
人也当自知时日无多
他呼喊，像一个少年

河床在等待这个时刻
躯体将牢笼熔成铁水
你来浇奠入夜的山谷

2018.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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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I

吻你，在这狮子坑中
吻你，即使被人窥探
吻你，用鬃毛刺痛你
吻你，用利爪撕裂你

因为他们眼中燃烧着烈火
因为他们手里高举着公义
因为他们等待着洪水退去
因为他们企盼着裁决到来

米迦勒的剑曾刺伤我
血液却从你口中涌出
奇妙的痛楚，炽热的
你在我齿间永不冷却

可是我却为何在此时此地
在饥渴与困倦中聆听祈祷？
我又为何向那刺目者立誓
为了开口我愿意奉上双眼？

吞噬你，以我的名义
吞噬你，以我的名义
因为凡寻求就必寻见
因为是弃绝恩典的但以理

2018.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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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II

赞美洋葱！
让人有理由毫无负担地痛哭流涕。

201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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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III

啊，白衣的少年
坟茔里的光
请为我指明
哭泣的方向吧！
将来的已经行远
到达的却失了踪迹
我只能张口无言
在瓦砾中，在帷幔里

啊，白衣的少年
雾中的信使
不曾通报的讯息
人们已经领悟
祈祷的钟声响起
星辰落向东方
水流尽的河谷中
石头留在了石头上

2019.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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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IV

你看不见的风
你听不见的落叶
你不曾拥入怀中的雨
你不再回忆得起的缺席的客人
透过压向尖顶的云层
铺在电车铁轨上
流进暗渠之中

2019.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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